我问你在高考之后能不能给我写一点东西，随便什么都好。你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。(#0)

考前最后一次完全算不上正规的热身考试，我因为做错了5个听力被你嘲讽了一番。我那一整个下午都在哭，在讲卷子的时候我也在哭，我无法相信你没看到。我那天晚上没睡好觉，给你写了小纸条，你第二天看到之后说“不要放在心上，你太敏感、心思太细腻了。”

当时的我没说什么，我心里想的大概是：只能怪我自己不够好，因为我自己不够努力，因为我的英语学得太差了——还能是什么呢？

考的相当差劲。我现在还记得数学填空前十题错了两个、导数应用题算错、立体几何也算错了，这些事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就是了，但那个时候就是天塌了的大事。

考完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是给你发消息；我觉得自己大概要去复读了；我希望你至少能安慰我一下。等了大概一周吧，在求助了姚久一之后的不久，你终于给我了一段非常人机的回复，大致意思就是：成绩出来之前什么都有可能，定定心想想下一步怎么走。

这就没了。我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出现实中的你说出那番话的样子。

不出所料地得到了一个很烂的分数。但我在那段时间也差不多想明白了，只要能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去什么学校都无所谓。整个大一我都在贯彻这个想法，并且我自认为那时做的还不错。

但我心里还有一件事放不下(参见 #0)，你高考之前说要给我写的信什么时候给我呢？于是我又去问，差不多又是过了一周才联系上。我十分确定，你一定是非常不耐烦地回复了我：“我寄给你行了吧？电话、地址发给我。ok？”谁怕谁呢？那我就发了呗。

然后我就等了一整个暑假，无事发生。高考前所有人都信誓旦旦承诺的闪闪发光的暑假并不存在，没有什么毕业旅行，只是第一次不会因为玩电脑而被臭骂一顿。

我花了80个小时把《空洞骑士》的真结局通关了，然后发现：怎么都9月份了还没有收到你说会寄的信？耍我呢？？？？？？

我无比确定就是在9月6日的这个中午，我又回了一中。找了一圈，终于找到了你当时的办公室。你看见我的反应没有显得特别惊讶 (#1)。我们没怎么说话，很显然我的口头表达能力在那个时候还十分支离破碎。你只是答应我第二天会把信给我。你也说没有讨厌我。

第二天我终于如愿以偿收到了收到了一封，说点不好听的，写的极其敷衍的、写作用时大概不需要五分钟的信。你甚至不敢把它当面交给我，而是留在了保安室叫我去取。我无法理解，我很委屈。凭什么我要被这么对待？但我不敢说，因为我们才刚刚“和好”。

因为心有不甘，这段时间我又找了你几次。我希望你能理解我：那封信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无法接受，即便你只想把我当作学生。每次都是“很忙”、“没时间”，即使我又回去一中，你也是很快地甩开我，不给我一点说话的机会。

今年之前最后一次见到你，那一次我绝对不是没有提前告知你。我提前了一周拜托奚老师和你说我会来。但奚老师没告诉我那天有家长会。

总之我找了间空教室自习，等你说好的“六点半开完会”。然后就发生了一些意外。我被dxj发现，没有考虑到后果地透露了我是来看你的，之后被教育了半个小时，没见到你就被赶回家了。我从来没有那么破防过，把高中的同学删光了，高中的群退光了。不过因为每天都有交流，康喜龙和卢唯诚立刻发现并把我加了回来。

我试图对之前的行为作一些补救。我分别拜托了康喜龙和卢唯诚帮我联系你。为此我亏损了至少50人民币。xD

康喜龙当时在做一个程序设计作业。我向他要价50帮他写代码，但如果他帮我我就不收费了（当然是开玩笑的）。他帮我了，他加了你之后被秒删了。“你好，请你不要掺和进来”。

然后就是卢唯诚。过分的事来了，对于 (#1) 处发生的事件，你对卢唯诚的表述是：“他让我感到恐惧”、“……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”、“不要惹我”。老实说，在我的人生中我还是第一次获此殊荣。在那之前我一直都极力避免和其他人发生冲突（因为就算自己占理，家里人也只会说“怎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”），更遑论被其他人害怕。

我又想不通了。

……

其实倒也不至于那么可笑。这段时间，我：

• 教了一群学弟我想讲的C++知识。参见SFINAE的发展史。讲了一学年，讲到最后把人都讲跑了。帮我排除了当老师的选项。
• 依然是顺着自己的兴趣入门了不少计算机技术。当然这些东西如今在AI面前早就不够看了，但享受过程吧。
• 学了德语，考了雅思，为了出国准备了很久材料。事不算困难但都多少有点麻烦，布鲁塞尔官僚主义你们把我害惨了。

但那时候的创伤让我和大一时认识的科技社团的朋友渐渐断了联系，我本来本科毕业即就业的计划最后不了了之。也许我本来就不用折腾这么多，绕这么多弯子，就可以过上还算小康的中式人生。我之前从来没想过出国学习，直到本科毕业眼界都小得可怜，南京的景点都没怎么玩过，更不用说省外，我对世界的认识大多来自于各类模拟游戏和书籍。

我没有急着立刻去申请德签（这个决定让我直到11月才拿到签证），而是去做了一些（对我来说可能有点）疯狂的事。作为一个老二次元第一次的圣地巡礼。本来约了卢唯诚、康喜龙一起出去玩，最后他们都鸽了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。不过也挺好，可以随心所欲地想去哪玩就去哪玩。

引用我现在最喜欢的这个二次元游戏角色紬ヴェンダース在灯塔上第一次遇到主角所说的话，直到现在我的状态belike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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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し物です。
自分を探しています。
それと、やりたいことを探しています。

我在找东西。
我在寻找自己。
还有，我在找想要做的事。

换句话说，我还是没有想好。但至少我当下的每一天过的还算充实，并且再次越来越有掌控感。